陈永苗:德治还是法治—四评彭宇“见义勇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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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闻社 北京时间：2007年09月22日13时47分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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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第四次重申：南京鼓楼区法院的判决，是正确合法的。
9月19日新华社发布《关于表彰全国道德模范的决定》之后，我顺应民意，在我的博客http://xianzheng.bokee.com/发布了《中央发布关于表彰全国道德模范彭宇的决定》，又挨到几个榔头。其中全国道德模范刘玉莲为给村民治病把女儿绑在家中致死，让这个当乡村医生41年，医治患者30余万人次的道德模范，成为网络评价中的反面人物。成也道德败也道德。道德民意颠三倒四反复无常。
网民总是倾向于怀疑法官，政府官员是恶人，政治秩序是恶的和法律是恶法。法律后面的证据链并不可疑，要不顾一切怀疑它，只不过是痛恨官场腐败的人心的表现。尤其体现为网民对警法一家的怀疑。借彭宇案件的杯子，浇自己心中的垒块。这仅不过说明彭宇案件是个借口，是网民发泄不满，讨伐不正义社会的借口。至于法院判决是否真正合法正确，对于这些人无关紧要。网民的讨伐，与司法正义无关。
这是古典道德秩序的矛盾。封建社会的奴才们，相信主子的时候，打死他们还相信。不相信的时候，打死主子时还不相信。
古典道德秩序政体比较微妙，一方面依赖于把道德的教化，因为它的政体就是道德的建制化，另一方面也担心道德家另立"中央"姿态指责它，抽掉它的根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道德知识分子，总是牛比烘烘，滥用自己的道德权威，私设道德法庭，分庭抗礼，取而代之。
例如民国国民党颁布了一个人身权保护法令，没有规定具体权利。浅薄而著名的公共知识分子胡适，并不是利用他自己混到的精神权威去作阐释，去作补充，而是以另立"中央"姿态，指责它。还有他的弟子，著名的英美宪政码头搬运工人罗隆基博士，更是搬来英美宪法规定，全盘推倒重来样子气势汹汹。
司法是政体的隐秘根基，是最后一道的合法性的证据。如果网络对司法的道德审判，具有先天的道德优越感，具有打倒重来的架势，如同《亚洲周刊》所说，有政治秩序雪崩的趋向，那么，就必须考虑是否有要重来一次道德革命，又一次暴力革命的循环。
道德知识分子具有无政府主义的特征，连自由和权利，平等和解放，都被他们启蒙搞得无政府主义了。不尊重法律的儒家士大夫，及其现代继承人启蒙系一样，他们以替天行道的身法，把自己凌驾在政体之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道德家或者文人伸“天”以屈君或者取而代之，以“另立中央”的姿态，让民族站在这边，与他合并为一体，让民众看来，他就是天，就是民族，就是道义的。
丢了西瓜捡芝麻。如果没有胡适们和道德暴力革命者的隐秘合作，基于道德批判的无意识联络，中国老早就实现了宪政，上亿的人头落地和无尽苦难都可以避免，今天重新回到革命起点的僵局可以避免。可以将这些人为灾难算在儒家传统道德身上，算在动不动就对现有有瑕疵的政体道德批判而造成倒台的道德知识分子身上。
民国以降的革命，必须依赖于道德文化结构，用新的道德文化权力替代的旧的，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以此出现在“价值重估”和自然法生长的历史进程中，他们的贡献是铺路石。就如黄色陆地文明向蓝色海洋文明下面延伸的大陆架，如今到了彻底实现民国初年的目标民族重生和再造的时候。
儒家道德知识分子，是一个不断革命论者，道德乌托邦主义者。总是倾向于绪武当下，虚无既有的东西，总是不满足，对不管大小毛病都道德批判，放到普遍性上来批判。如此一个政体要稳定才怪。不具有修补和完善的功能，相反具有颠覆性。道德知识分子，对于近代一种以来的中国来，是一种被迫饮鸩止渴的毒药，一种路径依赖的毒品。他们为宪政做过一些贡献，但是带来的是更大的灾难。在一个政体成立之后，道德另立"中央"姿态指责它，抽掉它的根基。就如霍布斯所讨厌的牧师和律师一样，老是颠覆和平安全的秩序。
道德知识分子，在革命之前，对革命所要求完成的政治使命，一无所知，不是前提去完成，去推动，去替代，而且是打压，替皇帝说话。用秩序的名义打压，来推动革命来临，而且不提前为革命本身立法，这种革命必然是血腥的。道德知识分子，对革命先倨后恭，当一看到革命可能成功就投机，就取悦民众，搞民粹主义。看看几十年来的左翼文人，就知道了：民粹主义并不是民众自己搞的，而是道德知识分子投机革命的见面礼。
民国以降的革命，实际上民主对专制这种本质性不同的政治秩序的替代，它有两方面的形态，一种是暴力革命，另外一种是专制无形枷锁，在心灵深处无形奴役的根除。道德革命实际上进一步延续了心灵深处无形奴役，这是专制在现代化中国所中下来的“蛊”，有形的统治集团虽然消灭了，可以无形的统治秩序却在它的反对者中延续，虽死犹生。
道德知识分子通过民粹主义赋予革命民众道德主权，强化对道德路径依赖。从民国以降的历史来看，必然演化为民粹主义，反而堵住了民主的进程。种下龙种，收获跳蚤。用道德这种路径依赖的革命，实在是险招，相当于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敌人，然后获取敌人的权柄。
所以要实行宪政法治，必须对这类知识分子有根本性的改造，易筋洗髓。文革毛泽东用政治运动对他们进行改造，市场经济用资本的力量摧毁他们信心，维权时代更是用法治和基督教对他们进行劣根性改造。这样的历史进程，是道德知识分子道德决定论和自信心下降的过程，打断他们“唯意志论”的脊梁骨，让道德在现实政治生活中作用逐步减弱，这同时也是法治兴起的过程。也就是“灵魂深处闹革命”作为解决手段淡化，吐掉狼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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