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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苗:为穷人说话与穷人话语权的缺失
博闻社 北京时间:2007年09月10日12时25分 发布
   
   
   陈永苗(北京)
   
   
   托克维尔在1828年的一封论英国历史的信中写道,合理的平等是人类唯一的自然状态,因为许多民族从不同的起点,经过不同的道路达到了那里。经济改革并没有如期解决共同富裕问题,相反加剧了贫富差距。精英的自由和民众的平等没有融为一体,自由就如同泼在煤中的水,本来是降火的,结果导致火势越大。贫富差距和精英的优越感将唤起新一轮的平等感。很多人很奇怪,一些自由派人格分裂,一方面悲悯穷人农民没有话语权,鼓吹农会,另一方面却爱富嫌贫,争先恐后的为富人说话,忙着在在穷人屁股上踢几脚。摁住老百姓,不让表达,而让权贵大行其道。
   
   这样的思路下去,穷人没有嘴巴是必然的,被抛弃也是必然的,除非他有一种力量。正面的影响力没有,就只能靠反面的破坏力,没有嘴巴,就只能靠拳头。穷人对社会构成威胁了,就进入了政治。自然就会进入主流的视野。有人形象地说,富人越富带着印币机走路,穷人越穷带着悲愤想翻身。
   
   过去中国社会的阶级矛盾为什么总是以造反和推翻的形式来解决的。关节点就是稳压阶层儒家知识分子,老把自己放在天平统治者一边。兴,百姓苦。在世道好的时候,他们尊君维护王道乐土,维护礼教。危,百姓更苦,在世道不好的时候,他们更是扼住抗争的喉咙。
   
   在中国,平等感的增长,与士大夫知识分子地位的沉浮成反比。从秦政以来,除了士大夫是进入政治社会的,而其他阶层都在政治社会的,尤其是农民可以说是处于黑暗之中。科举制度通过几位少数机会的公平竞争,只能带来"一线天":也就是极少数的人才能上升政治社会,而大多数人是没有机会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所有的一切社会资源,财产、地位和荣誉,都由政治社会中的权力来支配。
   
   其他阶层积攒了数千年的对士大夫阶层的怨恨,在人民主权确立的时代中终于爆发。1895年的立宪,在人民和皇帝之间插入一部宪法,人民主权开始确立。1905年于是进一步废除科举。这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两千多年来士大夫对人民基于自然的统治被废除了。五四运动从精神上废除了儒家的文化法权。要翻身作主的人民跌跌撞撞来到共产党的土地革命,士大夫阶层的底层精英乡绅也被消灭了。再到文革,知识上现代化的知识分子,又再次被毛泽东打断脊梁骨。
   
   只有知识分子下降到民间,才能解决这个矛盾。才知识分子从庙堂之高走下来,下降到公民社会中间,和人民组成联盟,避免人民自发变为暴力流血革命。才能够形成可以与权贵相对抗的政治力量,以政治对抗政治,以力量对抗力量,形成均衡,才有可能让富人妥协,才有可能让穷人不用造反。
   
   知识分子 当心, 搞市场经济和"先富"起来,是在养猪,猪大了要杀掉。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民生倾向如果没有沿着法治宪政的轨道走,就可能走民粹主义的路数,再次国有化征收。还有就是洗一步的用暴力革命流血再分配,穷人造反。
   
   这两步确实要避免,可是这并不是对穷人谆谆教诲可以行得通的。穷人其实比富人害怕革命,没有实在没有活路的时候,其实都是受气包。可是即使每一个人穷人、知识分子都赞同"告别革命",并且"告别革命"当成红宝书天天念诵好不好,可是美好的意图不能当饭吃。
   
   违法腐败富人权贵一步一步紧逼,不给活路,这时候知识分子如果要为穷人做事,那就是挡在"推土机"前面,对富人训诫说理,对富人说话,把温暖的背影给穷人好不好。也就是对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一步一步紧逼的情形之下,知识分子就好心办了坏事,明显拉偏架。坏人十八般武器全来,茅于轼还谴责穷人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抱住穷人身子。
   
   要避免民粹主义和未来革命,并不依赖于民众觉悟有没有知识分子高,而在必须把权贵当作恶人,把富人当作坏人,而不是功臣,因为富人的主流是坏的罪恶的。可以把阳光富人放到一边,或者当作盟友,我相信阳光富人也是痛恨黑恶富人的。这样才能够让知识分子避免,为了照顾少数阳光富人,而藏舞纳垢连黑恶富人也一概保护了,才能够让知识分子从庙堂之高走下来,下降到公民社会中间,和人民组成联盟,避免人民自发变为暴力流血革命。才能够形成可以与权贵相对抗的政治力量,以政治对抗政治,以力量对抗力量,形成均衡,才有可能让富人妥协 ,才有可能让穷人不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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