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金燕:维权,也要跑一场超长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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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闻社 北京时间:2007年10月23日12时17分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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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
马拉松
人算不如天算,虽然提前看了马拉松交通管制的预告,用典型的文科生思维进行了“周密的估算”。并和国保交涉多次,终于“获准”送年迈的外婆去清华大学。开始跑了40多公里一路畅通,9:50,就在离目的地两三公里的地方,堵住了。要赶时间,我们一边看地图一边打电话给交通台咨询,寻找一条可能的出路。越来越多的车,和我们一样,在中关村海龙大厦南边的几条街上转悠,像一群无头苍蝇。掉头、逆行的车也越来越多,不管你是民用车牌还是海军、空军的车牌,统统困住了。
突然间一阵骚动,从西北四环到中关村西区的机动车快速路上,浩浩荡荡一群人,挤满了整条快速公路,从上往下,往前涌动。人群前面跑下来的最后几辆小车,显得狼狈又底气不足,仿佛是被一群狼追赶着的几只牛。人群的衣服色彩斑斓,那情景,那气势,可以和香港七一大游行媲美。我当时只有一种感觉:震撼!可惜不能停下来拍照。
停车问交通警察,警察说不管你什么原因,四环路过不去,你们只能等着跑完马拉松再走,如果走路,可以到前面试一试,等运动员间隔距离大的时候,或许会放行一些行人,但是那里现在已经堵了人山人海等着挤过去。当然,警察们只管出台交通管制措施并实施,并没有为出行者提供任何替代方案。偶尔一两次还行,人们还是会热爱马拉松,但如果不征询民意就出台长达几天、几个星期的交通管制政策,如奥运会,没有有效的出行替代方案,恐怕市民对运动就不那么热爱了,整个城市估计要发羊癫疯,各条公路时不时抽筋发抖。
于是放弃了寻找出路,干脆在四环边上停下来看跑步的人和观众,老公则领着外婆和母亲,看是否有穿行的机会。身后几辆国保的车和十几号人,也依次停下来,看车的看车,盯人的盯人。国保大汉们围拢在老公周围。
持续到上午11:20,公路已经变成大停车场,我坐在车里,看着形形色色的马拉松参赛者跑过,突然觉得走路跑步是有趣无比的事情,暗暗下决心更多地珍惜有限的自然风光,更多地散步跑步。此时的四环,仿佛一把切断城市脉络的长刀,横亘绵延。路这边的人想过去,路那边的人想过来,但谁也无法通行。不知几个人心里想:如果有天桥或地下通道,那该多好啊!经过的行人,有兴高采烈地讨论马拉松的,有怒气冲冲抱怨要迟到的,还有惊叹警察多的。然后看见三三两两穿印有佳能、联想、卡西欧等电子品牌外套的人走向海龙、鼎好。
回到家开电脑,You Tube被屏蔽了,看牛博网,还是打不开页面,已经好几天了。王小峰在博客上调侃罗永浩,说牛博网可能被一群极端的苹果粉丝给黑了。调侃就是调侃,千万别当真。但牛博网打不开,像突然一只眼睛看不见东西,非常地不习惯,损失也大。原本就左耳耳鸣,被老公添了外号“一只耳”,现在再添“一只眼”,听起来像海盗。天空因为奥运确实更蓝了,生活却暗淡了些,因为一些常听见的声音被阻断了,一些常看的文字消失了,一些见过面的人囚禁了。
胡佳失踪的时候,叶国柱的儿子叶明君找过我,还写信鼓励我坚持。他因奥运拆迁无家可归、父亲因抗议也被判刑入狱,叔叔叶国强曾走投无路跳金水河自杀未遂被判刑2年。这个今年只有25岁、外表单薄的年轻人,9月29日,和叔叔一起被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的名义刑事拘留,而且被公安转到七处(预审处);10月2日,张文和被威胁送到精神病院后又被以“涉嫌故意毁坏公物”的名义被抓,至今毫无音讯;还有高智晟律师9月22日起不知下落,李和平律师29日被打,吕耿松29日被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正式批捕,杨春林受警方“钉笼子”虐待,姚立法国庆开始不见了……去年李方平律师被在山东被打时,彭大侠等举办了“向李方平律师致敬宴会”;10月19日星期五彭大侠要为被打的李和平律师举办“向李和平律师致敬宴会”,结果被变相拘禁。许多人说,这是因为党在开十七大的缘故。现在十七大已经结束,“失踪”的人还是没有消息,当局还需要这么费力地制造“和谐”吗?不知道,不乐观,新的政治局常委名单已经出炉。公安部部长、党委书记荣升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对身处警察治国、没有法治环境的中国公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维权,也要跑一场超长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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