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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高智晟律师被北京国保秘密警察非法拘禁(组图)
博闻社 北京时间:2007年09月25日07时29分 发布
中共十七大不仅仅中共内部权力斗争的会议,而且因筹备十七大,中共的政法系统已经全力开动起国家机器营造恐怖气氛。由于2007年8月以来,在中共政法机关压制下的维权律师高智晟不断公开发出声音,揭露中国恶劣的人权状况。9月16日周日,一大群北京国保总队的秘密警察闯进高律师住宅,进行搜查,并且声称要对高智晟律师组织“监督改造小组”,准备长期盘踞在高家。9月18日我拨通高律师妻子耿和的小灵通,向她核实情况,幸而是高律师本人接听。承受强大压力的高律师不太多谈自己的遭遇,而是嘱咐我:“多注意自己的安全,要做事有张有弛,专心照顾好怀孕的妻子金燕。”
不久,9月22日周六下午5点,六四伤残者齐志勇从高家附近经过,发现高智晟律师住宅楼的东西两头都各有十几个国保便衣,多部可疑车辆。而在高家单元门口外也坐着几名便衣,楼道里也有人。齐志勇看到高律师的车“京FE2578”的车窗玻璃都没有揺上,他感到周围气氛很紧张恐怖。
上周我们确认,高智晟律师于9月22日周六晚被公安部国内安全保卫局和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警察带走,已三天去向不明。高律师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处于恐惧和忧虑之中。从2006年12月22日高智晟律师被以缓刑名义押回家中服刑之后,高律师的妻子和儿女还没有再次产生过如此强烈的危险感。高律师最近两周曾说他完全做好了再次被投入监狱的准备,还嘱咐妻子儿女接受此现实。
9月23日星期天晚上我试图联系高律师妻子耿和的小灵通85540827,当我用家里电话拨通她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我家里电话就被切断了,完全打不出去。我用其他电话拨叫我家的号码,系统提示:“您呼叫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而实质上我的电话根本没有打出或接入任何电话。这说明两点。第一,我的电话是被实时监听和控制,他们可以随时使用技术手段切断,或者设置成无法接听海外来电、无人接听、永远占线……第二,当局把我和高律师家庭有关的通话视为最敏感的交流,必须予以阻挠。半小时左右,我家的电话恢复,我继续拨叫耿和的小灵通,通了但却无人接听,过去48小时中我打过数十次都是如此。同样的情况在2006年9月6日曾经出现过,那时我在和郭飞雄推动海内外参与对高律师的营救,当天傍晚耿和在北京国保总队一群警察的逼迫之下给我电话,声明说高家的事情不需要外界的关注,我知道这是警方的意图,所以就在耿和挂断之后反复打回去,两次之后我家的两部电话就被切断了。而且电话和网络就此整整断了3个月,直到12月6日才基本恢复功能。所有这些警方措施都是为了阻挠我组织对高律师的营救。
9月22日晚上7时许,在高律师被警方扣押同时,一直帮助高律师对外传递消息的维权人士黄燕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的便衣警察从海淀区的住处强行绑架。目击者称当时警方有两辆车,其中一辆没有挂牌照。自此之后黄燕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我们判断警方开机的目的是为了侦查黄燕的社会关系,尤其是掌控在此时谁在联系黄燕。
2006年高律师被捕之后,黄燕曾在当年9月1日开始也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孙荻处长一伙绑架,并非法拘禁十几天,最后遣返回家乡湖北荆州。本次黄燕可能面临同样的命运,甚至可能被安置罪名拘留、劳教或者判刑。
中国的公民们,中共十七大来临,中共中央政法委部署公安部部长周永康调遣所有警方力量残暴镇压维权,从2003年胡锦涛执政以来这是最集中最严酷的阶段。一次执政党的换届会议,国家黑社会势力究竟还要以此为由犯多少罪、造多少孽。我们不能沉默,一定要把各地重要的维权案例反映给国际社会,让全世界了解中国真相。
中国传统的中秋佳节到了,正是该合家团圆的日子。而高智晟律师却被政治警察羁押。呼吁国际媒体同仁前往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11号楼7单元202室,探望并采访高智晟律师的妻子耿和。你们享有奥运会之前的采访权,而耿和是自由的公民。同时你们也可以见证中共政法系统在高家周围的秘密警察。同时也呼吁海外人权机构以及欧美国家驻华使馆的人权官员关注高律师律师全家的命运。遏制中共政法机构在十七大和奥运会之前频繁制造的人权灾难。
胡佳
2007年9月25日中秋节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拘禁第130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还有318天
2007年9月22日下午5点高家单元口外坐着的几名便衣(齐志勇拍摄)
高智晟律师的座车(齐志勇拍摄)
高律师和4岁儿子小天予(胡佳拍摄)
高律师妻子耿和、女儿和儿子(胡佳拍摄)
附高律师9月7日发出的声明和9月12日他写给美国国会参众两院的信
高智晟郑重声明不承认当局所强加的罪名
2006年8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我在山东大姐的家,30名中共暴徒砸开门暴力绑架了我。同一时间,在北京,四十多名不明身份者暴力入侵到我在北京的私宅,在我的家里翻箱倒柜数小时后,将家中所有合法财产洗劫一空,仅留下三百元钱。暴徒们在整个过程中不出具任何手续,没有任何人表明自己的身份,所有人从头至尾一言不发。他们强制搜查了我的妻子和两个未成年孩子的身体后,开始了对他们无限期的非法拘禁。
为了达到他们的非法目地,11名暴徒竟连续11天24小时侵占在我的家里。他们不但24小时开着电视机,使用我们的厨房和卫生间,他们轮流替换,始终保持7~11人守在客厅里,打牌、看电视、吃瓜子、大声喧哗,他们弃绝了起码的人伦底线,连不到三岁的高天宇睡觉的卧室门口都守着两人,妻子、孩子睡觉也不允许关灯,更不允许关门,连上洗手间的门都不许关。妻子、孩子包括睡觉、上洗手间等在房间的一切举动,都被他们看着。
11天后,暴徒们撤到了楼道里和楼下继续包围她们娘仨。
在接下来的四个月时间里,妻子外出必有不低于四名彪形大汉如影相随,两个孩子上学、上幼儿园,也各有4~6名不明身份人员贴身跟踪,暴徒们就全天守在姐弟俩的各自的教室门口。期间,妻子被在公共场所暴力殴打一次,推搡及言语侮辱不计其数。女儿也多次被殴打及野蛮侮辱。连三个在北京打工的侄子也被非法关押21天。
也是在同一天,在陕西老家,根据公安部的统一部署,陕西省公安厅率40余当地雇佣来的流氓地痞侵入到我在陕西老家村庄,将我在那里的亲人包围,野蛮欺辱达四个月余。同是这一天,在新疆乌鲁木齐,我的岳父、岳母及妻姐家,几十名不明身份人员开始了对他们的围堵、跟踪。当地公安人员警告岳父、岳母全家不得外出,强行拿走了他们的身份证。岳母六十多岁的老人,冒着危险在黑夜里逃出赶至北京,我家门口的冷血围堵者竟未让在路途上劳顿了两天两夜的老人進门,老人被逼在外坐了一夜。第二天,老人守在妻子买菜必经的路上才得以见到自己的孩子,母女抱头大哭,但暴徒们还是追至家里反复“审查”了老人的身份。老人在北京期间,所到之处,必有4~6人步步紧跟。
在山东,大姐的孩子提前24小时即被非法拘禁,及至姐夫去世。山东警察干出了阻挠孩子们为父亲送葬的丧德之举,并说这是执行公安部的命令。
我被绑架后开始了无限期绝食抗议,但在我绝食36小时得知妻子、孩子因我的绝食被强制断炊断水后放弃。在我们被非法关押期间,中共在对我施以野蛮的酷刑及精神折磨未达到目地后,开始了赤裸裸的以全部剥夺我妻子,孩子及两个大家庭全部亲人生存条件的恶劣行径逼我就范;“我们要价不高,一、形式上认个罪;二、不再参与维权。”“815,你太特殊了,对付你就得突破任何常规和惯例。任何手段,只要它有效,我们就不会犹豫不决”。“815,我们设计的对付你的手段多着呢,包括把你的大哥押来,让他跪在你面前陪你,什么时候你低头(指认罪),什么时候再让他回陕北,需要什么手段我们就用什么手段,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就用多长时间”。这种完全丧失人性的,对我至亲持续的多头逼迫和折磨面前,我被逼作“同意”认罪,及“同意”不再参与维权的书面声明,但多经往来后,最后干脆由警察写,由我抄一遍形成了后来人们看到那份所谓“悔罪书”。
在此,我特别对此予以严正声明:一、我完全不承认当局以反人性的暴虐行径强加给我的耻辱——罪名。二、我不承认“悔罪书”中的所有文字及文字所能够表达的意思,尽管当事双方在它形成之初即完全清楚它的虚假,但我仍以此形式予以公开否认。三、2005年12月13日,我退出中共的书面声明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此再次予以肯定及坚持。四、在此再次对包括三封公开信在内的,2006年8月15日前的所有文字及这些文字所表达的事实、价值及思想予以肯定及坚持。五、我将坚持永远与压制人们思想的一切形式的专制暴政为敌,与反人性的专制暴政誓不两立。
高智晟
2007年4月20日
高智晟律师致美国国会参众两院
亲爱的美国会参、众两院的女士们、先生们:
高智晟以之古老的方式向你们问好,并致予诚挚的敬意!感谢你们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给予我及我所追求价值的关怀和支持。
在刚刚过去的约两个月时间里,麦迪逊先生的《美国制宪会议记录——辩论》,被我连续研读两遍。自由、民主、宪政中国“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中国有句话叫饥饿时喂一口,胜过饱足时给一顿。面对今天这无恶不作、无法无天的中国共产专制暴政,面对国际主流社会在暴富了的暴政集团暴虐面前几近整体的沉默,甚至是卑躬屈膝的现状,你们过去的坚持是何等的不易和弥足珍贵。这种坚持是人类人性光辉继续存有的象征,包括你们在内的那些坚持与专制暴政集团不共谋者的坚守和坚持,是不可一世的中共专制集团掩盖罪恶在国门外无法逾越的障碍。它不仅是被压迫者不致被彻底地没入黑暗的具体保障,同时它是至今仍受专制野蛮暴虐蹂躏及欺辱的中国人民维权抗暴强大的精神力量源泉,也是我们坚持和平抗争下去的希望。你们和国际正义人士的坚守和坚持,是中国人民和平改变暴政,在中国建立自由、民主和宪政的现代文明制度的力量和条件的有机组成。
我不是政治家,在接下的内容中,您们将不会看到,被着意了的客套、柔化及矫饰遮蔽的辞令。普通的经验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尽管很挑剔,人们却更青睐伪装后的美德。极致如在我的国家里,丑化美,美化丑的文字方能大行其道。在过去的近两年里,为了对付我手头的一支笔,中共政权让我们见证了它的无所不为及无所不能。为了显示他们绞杀人类感情及良知的力量和舍得投入的决心,在这样的过程中,从去年8月15日开始,每天不低于4人的秘密警察在寸步不离地跟踪着我当时还不足3岁的儿子,以持续、刻意地展显统治者的力量。12岁的女儿待遇规格更令人刮目相看。6至10名的男女秘密警察,对孩子如影相随,数月里坚持不懈,风雨无阻,连孩子坐在课堂上课时都不能例外。我全家所有的亲人,都被秘密警察跟踪、监控以及随意非法关押。期间,妻子、孩子多次被野蛮殴打。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决意露出不怕开水烫的成色,仅仅是因为我们坚守了人的感情和责任。如此辱没及玷污人类名誉的丑行,在我的国家里是被统治者提高至政治高度去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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